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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盛开的屋顶
作者: 民四庭 贺玉琼   发布时间: 2019-08-12 16:01:41

传言,栀子花代表着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2016年11月,那一天,天蓝、日丽、风清……

那一年,我考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不经意间发现屋顶种下的栀子花。当时秋意时节,花未开,枝叶依然绿着,在风中摇曳且倔强。

有人问我,为什么会选择从原本舒适的单位来到繁忙的法院?“为了梦想——”我不假思索,“维护公平正义!”亦是倔强的脸庞。

可,现实却是骨感。堆积如山的案卷,针锋相对的当事人,波澜起伏的结案率,无一不拉扯着我的心弦。人们常说,每个人对第一次都记忆犹新。而我的第一件案子恰让人记忆深刻:一起劳动争议案件中,年近五旬的劳动者工伤后,公司为规避责任与劳动者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但赔偿的数额远不够医疗费用。也正是这个案件,让我第一次见识办公室的“争吵”。

那是午后,我吃完饭准备回办公室休息,未进办公室,先闻“争吵”声:“上诉人的请求怎么能支持?他与公司已经签订了赔偿协议书,这是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连基本医疗费用都远远不够,可见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失衡,我们可予以调整。”“而且签订协议时未进行工伤鉴定,不具备协商赔偿的基础。”我推开门,看见三位审判员像个大孩子,瞪大着眼睛,或针锋相对阐述观点,或迅速翻阅资料伺机而动准备反驳。“从上诉人伤残等级来看,双方约定的赔偿数额确实远低于法定赔偿数额……”我认真听了会儿见缝插针加入“争吵”队伍,一起点燃办公室的气氛。

有人说,非黑即白,但其实还有灰。法律的世界亦是如此。听着办公室那些时常响起的“争吵”,我慢慢懂了霍姆斯所说的“法律的生命不是逻辑,而是经验”。处于这个社会矛盾的聚焦地,我们会遇到很多复杂而有争议的难题,法律对有些问题并无具体规定,理论研究与司法实践中则见仁见智。如何实现司法公正,做到以法为据、以理服人、以情感人,则是我们所面临的考题。公正该如何走向,即需法律思维碰撞出智慧的火花。

青春的味道,除了观点的博弈,还有三五好友加班后相约烤肉摊时的宣泄。围坐安静的路边,枝头挂着月亮,看一眼月亮,吃一串烤肉,时而吐槽上几句,“看我的发际线又上移了”、“我还长白头发了,我91年还不到30岁呢”、“今天给当事人解释法规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上次去别人家送达,他们家有一条狗,拴在门口,主人见我们是法院的二话不说,麻利地解开狗的绳索,我们见势不妙,狂跑……”我话语未落,大家一阵狂笑。

“我们选择的道路,怎么这么难……”大家沉默不语,良久,我悠悠地说,“越难越去做,这才是真正的浪漫主义!”大家被逗笑,继而陷入沉思。如习总书记说的“理想信念是事业和人生的灯塔,决定我们的方向立场,也决定我们的言论和行动”。梦的地方,道阻且长,而我们唱着“管他什么刀山火海、什么美女画皮”,披荆斩棘朝着光走去,所谓浪漫,大抵如此。

“后来给当事人打了很多电话,才知道,原来他工伤后因急需钱治疗所以才签了赔偿协议,但医疗费花了不少,受伤的脚却一直没治好。一审因他与公司签了赔偿协议书所以对他的请求未予支持,我们去的那天他爱人正愁没钱继续治疗,一见法院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才放狗,”我顿了顿接着说,“听我们释法明理后,他也认识到自己没文化不懂法所以陷自己于不利的境地,只能寄希望于法院主持公道,也希望法院多做调解工作……”

后来,我喜欢上独自散步于栀子花林间,听,风吹花语,像在听一个个娓娓道来的故事,诉说一代又一代法院人不变的守候!

那些诉说告诉着我,艰难是淬炼我们的机会,因为被荆棘刺痛的我们,才能更清醒。恰如,河出潼关,因有泰华抵抗,而水力益增其奔猛;风回三峡,因有巫山为隔,而风力益增其怒号。

伴着栀子花诉说的故事,我们制定了调解方案,希望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有效兑现。然而在给公司做调解工作时,兜兜转转,却是等待。公司申请调解,但对调解方案其代理人各种理由推脱不置可否。我们不喜欢这种无力感,决定去公司跑一趟。终于等到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们从事实层面双方协议中权利义务的明显失衡到法律层面相关规定及适用、再从公司发展历程到民生关怀与文化走向全面深入进行沟通,法定代表人权衡利弊最终同意调解方案并感叹:“从开始设立公司,到现在一点点壮大,我也不想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后回到原点。公司以后也会更注重合规方面的建设,确保合法规范经营。”

“谢谢啊,谢谢!”公司签订完调解协议当场将现金支付给劳动者。大叔领取了现金反复说着“谢谢”,朴素真诚的话语,严肃凝重的脸上终于扬起一丝笑容。

世间万物里,那丝笑容从此刻在我心底……

那一刻,我想起栀子花盛开的屋顶,突然发现,我想守候的原来是这一丝笑容!

时光翩然轻擦,年轮又是一划,转眼间,来到法院已近三年。

那些乡间送达途中被狗追赶着跑的路、担心当事人搞错位置反复确认而打的电话、庭审时当事人突然情绪暴走法官为维护法庭秩序的奋起一跃……都已然成为我们茶余饭后的笑资,个中有白云苍狗、有悲欢离合、有困惑迷茫、亦有坚定不移!

关于这里的故事,像栀子花,总是不经意地打动着我的心扉,时刻提醒着我们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我们共产党人的初心与使命……正如秦慕萍院长所讲述的,“一代又一代法院人,旗帜鲜明坚持党的领导,为了实现党的奋斗目标,为了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为了捍卫社会正义,情系群众、守护公正,推动法院工作始终沿着正确政治方向不断前进!”亦如那种满栀子花的屋顶,养育着一季又一季的栀子花,迎接着一轮又一轮栀子花的盛开!

栀子花落又开,我的瞳孔,映着屋顶的栀子花,阳光透着花瓣的缝隙跳跃着,变成彩色,谱写着那一生守候的故事!惟思既往,初心不忘;惟思将来,继续前行!我们法院人的故事不必浓墨重彩,但求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道路上不忘初心、矢志不渝、战胜困难、完成使命!



编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政治部宣传处
文章出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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